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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让母亲拿开那卷纸看了一眼伤口说“去医院吧。”

时间:2017-04-15 14:09
 
 
无题(一) 
 
那夜的巨响完全不像母亲羸弱的身躯能制造出来的,我清晰的感觉到心脏和地面在同一时间的震动,地面的震波迅速扩散消失,而心脏的震波却聚拢收缩凝成一个点继而紧张了每条神经,在沉睡的身体还没完全清醒时又听到父亲的惊呼“怎么这么多血!鼻子摔破了吗?!”我瞬间惊醒,爬起来的同时喊醒小女说“姥姥摔倒了。”
门开时,触目所及,满地鲜嫩的艳丽和母亲暗沉的呆滞形成鲜明的对比,母亲无声无息,穿很少的衣服凄凉的坐在那里,手里一卷血迹斑斑的卫生纸捂在患处。我慌了手脚,原地转了两圈才意识到该扶她起来,抱着母亲疲软的身体只恨自己无力,母亲无知无觉,根本不配合我用力。在父亲和小女的帮助下,母亲以坐在地上的姿势坐在了床上,依旧无声无息。
 
我们不确定伤势轻重,在诊所(离家近)和医院(离家远)之间犹豫时,小女以成人的果断坚定着“去医院!伤的这样重诊所能处理吗!”母亲此时也能说话了,“就在xxx(小诊所大夫)那里处理下吧。”
父亲让母亲拿开那卷纸看了一眼伤口说“去医院吧。”
小女忽然长大了许多,郑重的交代“妈,你放心去,别担心家里”指着地上的血迹又指着床上睡着的朵朵说“现场我处理,这个小东西我来照顾。”
 
手忙脚乱的把母亲扶到车里,小女又追出来给我送手机说“妈,你路上慢点开,注意安全。”又意识到母亲的伤不能耽搁改口道“你还是快点吧……”最终她挠挠头无奈的说“你自己看情况吧。”
 
我尽量让车子在颠簸的路上行驶的平稳,在平稳的路上行驶的迅速。
虽然小心,还是在拐到大公路(比小公路宽阔的路)时招惹了一辆大车,想来是大车夜路走的顺畅,速度必定也是可观,我像斜刺里冲出的一匹黑马妨碍了人家的速度还有心跳,大车绕过还没正式拐到正路上的我,缓缓的挡在我车前,驾驶室探出一个头,在质问或者谩骂之前我无助的跟探出来的那个头喊着“我车里有病人……”或许因为我是个女司机或许真的因为有病人,那车没多听我一个标点符号的解释又缓缓的开走了,就像缓缓挡我路时一样让了路。我心存感激,也警醒到自己给人造成的惊吓。
 
心一直揪着。
 
医院。
 
急诊处的小伙子看了一眼伤口说,“伤口太大我们这里可能处理不了。要不你们去……”他说的医院远在一小时的夜路开外
。偌大医院处理不了皮外伤?鬼才信!我怀揣着对小伙子不负责的微怒诚恳的求“麻烦你让医生诊断了再决定。”
 
小伙子让我们去三楼眼科门诊等,然后打电话给在家里熟睡的值班医生。
 
眼科门诊门前空无一人,事实上那时候的医院到处空无一人。我无法缓解母亲的疼痛便无法跟母亲一起安静的坐在门前等待,盲目的楼上楼下寻找医生的踪迹,以为我来回的奔跑能让医生到的更快些。彼时,忙碌才能忽略母亲的疼带给我揪心的感受。
 
好在医生并没有耽搁,我再次回到眼科门诊时,医生已经开始处理伤口了。我看了一眼被冲洗的伤口,眼皮处,一寸长,外翻,清晰的不规则纹理,这种血肉模糊总是让我浑身寒冷。
不敢再看。
 
发现母亲起床后头晕已经有几天了,当时想着该去医院检查下,因为琐事,因为十一放假,因为其他各种而没有及时,所以自责。
 
自责的不仅是没有及时去医院检查,还有那晚的我幸亏在家。
 
事后小女说,要感谢朵朵,朵朵那天不来你原本打算不回姥姥家的,如果不回,后果不堪。